”莫尔芙笑了笑,语气非常平静,“事情便是如此,【力量】也并非不可战胜。”
&esp;&esp;阿切尔又默然了片刻。现在想来,他几乎有些恍惚。
&esp;&esp;他知晓他的父亲应该与迁都一事分不开关系,因为英尼斯家族与整个利文斯通都关系密切,但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情言之于口,更别说是跟治世者合作的事情了。
&esp;&esp;……不,更关键的是,莫尔芙·法涅斯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esp;&esp;“而您的父亲已经在世俗的权势上做到了极致。”莫尔芙说,“他顶多也只能当利文斯通的市长了,最多最多也不过是奥古斯王国的议长。只是因为他与神秘侧的关联,所以王国恐怕不会让他成为议长的。”
&esp;&esp;阿切尔瞪着这张清丽文雅的面孔。
&esp;&esp;“但您却不一样,英尼斯先生。”莫尔芙接着说,“你与那位政务署署长的交情不是扣分点,而是加分点。况且,若是你与我合作的话,我们的婚姻会让你成为故事最终的赢家——权倾天下。”
&esp;&esp;……阿切尔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发觉自己的手指正在颤抖。
&esp;&esp;说老实话,他可没想到今日应付一般地与这位王女阁下看一出剧,就能收获如此诱人的邀请。莫尔芙·法涅斯尚且如此年轻,却已经将自己的筹码与赌注搬上舞台了。
&esp;&esp;舞台。他想。舞台上正在上演爱情。
&esp;&esp;而他要是点头答应,未来一生他就要成为这场爱情的演员了。
&esp;&esp;……他突然说:“既然您原本就打算缓和旧城区与新城区的矛盾,那么您一定早就在旧城区放下了自己的砝码,对吗?因为一旦开启这个计划,必然是新城区向旧城区让渡自己的利益——而您可不希望让渡自己的利益。”
&esp;&esp;他观察着莫尔芙的表情,然后笃定地说:“是的,您一早就这么做了,您一早就在旧城区扶植了自己的势力,并且已经得到了收获。否则,您不会在这个时候拿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
&esp;&esp;“事实上,倘若您在二十岁才拿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那么对于一名王室成员来说,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这么说来,您从几年前就开始考虑这件事情了,是吗?
&esp;&esp;“或许是在您十五六岁的时候,在您的长辈委婉提醒您应当考虑未来丈夫的人选的时刻?又或者,是在他们通知您,他们为您挑选了几个人选的时候?
&esp;&esp;“……几年前。我记得那个时候的旧城区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不愿如此想,但似乎也就只有那唯一的一个可能了。”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并未生气。
&esp;&esp;“旧城区的帮派。”阿切尔说,“那是您的属下。”
&esp;&esp;那些帮派既可以掺和港口的利益,又可以在未来改造旧城区的时候抢占先机,同时……阿切尔真不想这么说,但帮派行事可比正派的势力团体方便多了。
&esp;&esp;对于一位需要将自己的势力与野心都暂且藏在温柔、雅致的表象之下的未来王位继承人而言,这简直是个合情合理的完美选择。
&esp;&esp;莫尔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带着那仍旧轻缓柔和的微笑,说:“最终幕就要开场了,英尼斯先生。”
&esp;&esp;阿切尔望着她的表情,却突然一下子愤怒起来:“可你知道那些帮派是如何行事的吗?你知道他们对那些平民百姓做了什么吗?你真的亲自踏足过弗拉格街区那样的地方吗?
&esp;&esp;“还是说,于你而言,那种地方也不过是眼下的剧场与舞台,只要不看就干脆不存在了?!”
&esp;&esp;莫尔芙稍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她柔声说:“我当然明白您的意思,而我也明白,人们需要自己能够活下去、以及生活变好的希望。”
&esp;&esp;阿切尔感到自己的怒火缓慢地冷却,最终变作一缕悲哀的烟雾,轻轻地散开了。
&esp;&esp;的确,莫尔芙都知道。她甚至愿意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而给予民众足够的利益。人们能说她不曾这么做吗?
&esp;&esp;她是一定会在市政厅的会议上支持旧城区改造计划的,即便新的城区与那些利益团体再如何反对;等到那个时候,旧城区的人们一定会感谢她,甚至感恩她。
&esp;&esp;她只是坚定地、毫不在乎地走向自己的目标。
&esp;&esp;因此,这座并不符合她的心意的、名为利文斯通的城市……
&esp;&esp;“我并不在意手段的优劣。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