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冲顾朝宁讨好笑笑:“我观你面皮白皙气质舒朗,定是心地善良一等一的君子。”
顾朝宁不回话,只微笑着静静看着他。
少年也不觉尴尬,接着道:“我名叫祁阿六,原也是来府城考试的一名学子,只是路上不慎弄丢了钱袋,你可愿资助我一些银两助我考试一举夺魁?”
顾朝宁:“……”
你夺了魁,那我还夺什么?
顾朝宁拎紧手中的油纸包,转身就走。
“哎哎哎,学子,学子,”顾朝宁脚步坚定,可谓是郎心似铁,祁阿六急得跟在顾朝宁身侧,“别走啊学子,不资助也行,我借行不行,我借一些银两。”
为了显得真诚,他甚至抬起手指竖在脸侧,满脸真挚。
顾朝宁微微撇他一眼,道:“借多少?”
看他这不像是缺钱的傻少爷样儿,若是少借一些钱倒也不是不行。
“不多不多,”见顾朝宁脸色终于重新软化,祁阿六笑开,“我只借一百两。”
顾朝宁收回头,再次加快脚步。
到底是哪里来的地主家傻儿子。
还只借一百两,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百两!
祁阿六瞪大双眼,不明白顾朝宁刚刚还好好的,现下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
接连被甩了脸色,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祁阿六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追在顾朝宁身侧的脚步变得慢了下来。
但是随后他又想起什么,重新追了上去。
“学子,我不借一百两了,你请我吃点东西行不行?”听他的语气,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退让了多大一般。
顾朝宁扫了他一眼,刚想答应下来,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顿。
“你想吃什么?”
祁阿六倒是好哄的很,见顾朝宁态度有软化的意思,重新笑起来,“我想吃千味楼的香酥焖肉,红烧寒菌,龙井虾仁……”
听着他一溜得报菜名,顾朝宁有些稀奇地看着他。
便是不是府城之人,也都知道千味楼是这川阳府城最大的酒楼。
所以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自己能带他吃千味楼。
顾朝宁站定在祁阿六的面前,见他报完菜名双眼亮晶晶看着自己,他难得有些语塞。
沉默片刻后,将手中其中一个油纸包扔给祁阿六,见他手忙脚乱抱住,这才冷声开口:“只有这个,不吃饿着。”
祁阿六将油纸包打开,却见里面躺着三个油润白胖的包子。
随着油纸包的打开,包子的香味不断侵蚀祁阿六本就饥肠辘辘的肠胃。
饿~
大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捏起包子塞进嘴里。
大口大口的样子,显然他是真的饿了。
顾朝宁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带着祁阿六走到他溜达时看到的一家客栈,定了一间下房又多付了一日的房钱后,这才准备离开。
祁阿六这么会儿已经将包子吃完了,原本看到顾朝宁定下房时,他还叫嚣着自己想住上房,随后见顾朝宁只付了两日的房钱后便准备离开,便顾不得那些匆忙又追了上去。
他赔笑着:“学子学子,能不能多付两日的房钱?”
顾朝宁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想不想住上房?”
祁阿六双眼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想!”
顾朝宁又笑笑:“我也想。”
“那你也——”
“没钱!”
说完后,不再搭理愣住的祁阿六,顾朝宁快步离开。
祁阿六站在客栈门口不远处,看着顾朝宁的背影满脸的不敢置信。
没钱!?
他当时只注意到了顾朝宁通身金贵的气质,便匆匆忙忙冲了上去。
一直到现在,他终于才想起来细细观察顾朝宁的衣着。
一身青蓝色棉布长袍,束发用了同色的布条,虽洗的很干净,但这也不能掩盖他衣着只是棉布,身上毫无配饰的事实。
这这这……
祁阿六瞠目结舌。
可是他明明一副金玉堆砌富贵窝里长大的公子样啊!?
顾朝宁回去小院时,剩余四人都已经醒来了。
见到顾朝宁回来,顾荣连忙迎了上去:“宁弟回来了。”
许槐生正在洒扫院子,见到顾朝宁手中拎着的明显是吃食的油纸包,忍不住笑道:“真是被荣弟说准了,宁弟竟真是出去买晚食了。”
“我起来后肚中饥饿,又见几位兄长舟车劳顿睡梦酣甜不忍打扰,便自行出去买了些吃的,都是些简单好入口的,兄长们吃过后也好接着整理休憩。”
其余几人纷纷谢过顾朝宁。
院中便又石桌石凳,刚刚也已经被顾荣擦过,不肖回屋里,大家便直接在院中将晚食吃了个干净。
剩余几日顾朝宁除开第二日和顾荣几人一起出去采买了一番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