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双眼:“其实被这么捆着还挺舒服的嘛。”
闻言,维利亚伸出手戳了戳香克斯的脸,指腹又下滑,从下颌一路流转到下巴。
嗯,从刚开始就很想摸摸看了,确实很光滑。
香克斯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红棕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倒影。
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开口:“利亚,”
他将头仰起了些,头发上的积雪簌簌落在甲板上,开口时呼出的白汽似乎比刚刚更多了。
“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差不多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低笑着说。明明自己可以挣脱开,但香克斯还是等待着维利亚亲自为他解开束缚。
听到香克斯的话,维利亚收回了手,手臂交迭着放在膝盖上,她放松身体,将脸靠在小臂上,柔软的面颊被挤压变形。她看着香克斯这副样子,嘴角一点点上扬,金眸也弯了起来,用近乎感慨的语气叹道:
“真想就这么一直绑着香克斯不放开啊——”
“…”
香克斯的笑脸在脸上凝固了一瞬,嘴巴微微张着,还保持着刚刚的弧度,但眼睛飞速眨了好几下,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确认刚才听到的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见状,维利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着,脸埋进臂弯里几秒又抬起脸看向他。
“开玩笑的——香克斯不知道吗?这是最近很流行的歌剧里的一句台词哦。”
香克斯确实不知道——他完全没看过什么舞台剧歌剧之类的,这方面的话…船上似乎也就宾治和莱姆琼斯比较感兴趣。
“嗯——好像是叫《夜莺颂》来着,是里面女主角对着被俘虏地敌方将军说的台词。”她自顾自解释道,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上香克斯胸口的菌丝藤蔓。
菌丝收到信号后,从接触点开始迅速松解,一层一层地从他身上褪去,最后缩回了甲板的木纹缝隙之间。失去了束缚的衣料松垮下来,冷空气趁机灌进去,让他打了个不太明显的激灵。
香克斯撑着手臂坐起身,然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欸——原来是这样啊——”
看上去似乎有点失望的样子。
……
之后维利亚带着香克斯进入了船舱,参观了内部的布局,路过公共客厅时,维利亚在开放式厨房拿了茶叶和泡茶需要用上的工具,最后前往了船长室。
虽然「星辰号」才开始航行没多久,但屋内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但看着并不杂乱,反而多了一丝家的感觉。
维利亚在进屋后直直走向自己的单人床,将早上随意丢到被子上的睡裙迭好塞进衣柜里。
“抱歉,屋里有点乱吧?”
“没事,”香克斯跟在后面走进屋内,叉着腰环视了一圈,“怎么说呢,很像维利亚的房间啊。”
“嗯?”
“就是…从外面看起来很完美,实际上私底下挺自由的那种感觉嘛。”
二人脱下厚重的外套在屋内落了座,香克斯坐在床沿边,维利亚坐在书桌前,二人边喝茶边开始聊天。
找准时机,维利亚向香克斯提出了被她针对贝克曼的疑问。
“说起来,刚刚和贝克曼先生也在一起时,香克斯的话让我产生了一些疑问。”
“——贝克曼先生难道是那种会经常搭讪女人的类型吗?”
听到维利亚的话,香克斯正欲喝茶的手一顿,而后笑出了声。
“贝克曼?那个嘛——看不出来嘛?但是,”他将茶杯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那家伙其实很擅长搭讪哦。”
小啄一口热茶,香克斯将茶杯放到床头柜上,嘴角挂着一丝微妙的笑。
“我的话——完全不行,那种事情我也做不来啊…”他单手撑在床铺上,视线飘向天花板,“嘛,反正我也对那种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就是了,哈哈哈。”
“……嗯。”指腹摩挲着杯沿,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所以没能注意到香克斯在话音落下后偷瞄来的视线。
维利亚的注意力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香克斯身体左侧的断臂处所吸引。
脱掉外套后,左臂的缺失变得更加明显,衬衫的左袖被随意地掖进腰带里,布料在缺失了支撑物之后显得过于松垮,每当他动一下身体,空袖就会轻轻晃一下。
实际上,香克斯失去的那条手臂一直都是维利亚的执念。
彼时的她对于果实能力的操纵还太过青涩,即便她清楚那截断臂早已被那只海王类吞噬或沉入海中,但依旧无法接受自己没能保护好香克斯这个事实。
这件事在她内心的最深处扎根,等待着破土的那天。
「抱歉…我这个样子很奇怪吧?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我没能‘治’好你,香克斯——」
“…………”
维利亚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将那口气吐出来,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