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又去屋里给周运翻帽子,过会儿日头毒辣,再把人给晒着了。她找的是自己的帽子,以前买的,宽檐大草帽,边上还坠着几朵以假乱真的大红花,一股浓浓的乡下夏威夷风。
周运眼睛瞪的有些圆,想拒绝,向琴没让。带着茧子的手擦过他下巴,边捋帽绳,盈着笑的眼睛微弯,满意的夸说:“俊。”周运忽的明白赵严伩那双眼睛长得像谁了。
离得不远,向琴带周运过去的路上还在问,“你以前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吧?男人下地没什么好看的,要不你跟我回去,妈给你炸糖糕吃。”
周运带着女士草帽,挡了大半张脸,只露了尖尖的下巴在外头,莹白肌肤上被日光迎着帽子打下光斑,带着雌雄莫辨的神秘。
“没事妈,我就看看。”
向琴笑着没说话,赵严伩也爱笑,想来是遗传。
土路没遮没掩,一脚踩上去都能掀起一股小旋风,向琴把周运带到就走了,日头太晒,如不下地,她也不爱出来。
赵严伩正挥着锄头,微风吹过,汗衫紧贴肌肤,勾勒出迥劲有力的腰身,领口前汗湿一大片,衣服都透了。
穿了跟没穿一样,一眼就看完了。周运上下扫视了他好几遍,热烈的视线与毒辣的日光融为一体,不加掩饰的□□。
赵严伩停下来擦汗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树荫下的周运,全副武装的样子像个监工,见他停了,就趿着鞋不紧不慢的过来,站定。
“回去吧,地里头晒。”赵严伩说他。
周运从兜里掏纸巾,没凑上他的脸,被赵严伩躲开了。“擦擦汗,你脸都晒红了。”周运凝视着他,闻到了那股汗的咸腥味儿。
“我自己会擦。”赵严伩拉着周运退后一步,“你”
“我也想要哥哥的耕耘…唔。”
赵严伩捏住他上下嘴皮子,拧眉,神色严肃道:“住嘴吧你,跟哪学些乱七八糟的。”
周运被他捏的嘴都红了,有些肿,发音怪异,话更怪,“”
‘啪’的一巴掌,拍在周运戴着的草帽顶,帽檐都被打歪了。
“一边歇着去,别捣乱。”赵严伩数落道,亏他还以为周运线下会跟线上判若两人,没想到他竟是表里如一的没脸没皮。以前接吻伸个舌头都要脸红,现在荤话一箩筐,当真是不知羞。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周运捂了捂头,躲一边去了。
正午烈日炎炎,不适合再干下去了,赵严伩收起锄头,上坡叫周运回去。周运站在树荫下,背着手,眸子璀璨,抿唇笑,再伸出手时,双手已经奉上了捧小小的花束。
红蓝粉白掺杂,大小个头不一的五瓣六瓣花,被狗尾巴草茎结结实实的缠绕到一起,莫名的和谐,好看。
“先生,你今日的花,祝你有一个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