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的拇指在那只手的手背上画圈,又从手背摸到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摸到食指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摸到中指,又顿了一下。再摸到无名指。
&esp;&esp;顾辞那股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又捏了捏,确认了一下手感。
&esp;&esp;硬的。很有力。指腹和虎口带着长期握持武器或器械形成的薄茧。
&esp;&esp;这绝对不是小祖宗那双纤细柔软、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的小手!
&esp;&esp;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子里炸开!他猛地抬头,虽然黑暗中看不太清对面人的脸,但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沉沉地落在自己脸上。
&esp;&esp;是肖宇航!他摸到的是肖宇航的手!!!
&esp;&esp;顾辞的表情瞬间从如梦如醉的疯狂痴迷里拔了出来,猛地抬起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手腕,袖口,黑色的袖子一直到那张脸。
&esp;&esp;就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黑眼睛的、正盯着他看的、死鱼眼的脸。
&esp;&esp;肖宇航站在那儿,一只手被狐狸握着,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偏头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死狐狸。
&esp;&esp;“你——你怎么——这不是——”狐狸绝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小祖宗呢?我明明——我刚才——”
&esp;&esp;他只能瞪大那双狐狸眼,看看自己被玷污了的手,又看看对面被鱼安锦,最后看向一脸无,辜眼睛清澈望着他的鱼安锦。
&esp;&esp;“狐狸?你摸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esp;&esp;肖宇航也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还略带嫌弃似的,用另一只手拂了拂刚才被顾辞捏过的手背,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sp;&esp;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顾辞那张裂开的脸,又落在鱼安锦身上:“他可能,摸到墙了。”
&esp;&esp;“墙”???!!!!!!!
&esp;&esp;顾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谁家墙是温的还有脉搏?!老肖你睁眼说瞎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还有小祖宗!你学坏了!你居然联合黑心鱼坑我!
&esp;&esp;但这话他不敢说。他能说什么?说“我本来想摸小祖宗结果摸到了你的手”?还是说“小祖宗你故意坑我”?无论哪种,都坐实了他刚才在装看不见和图谋不轨!
&esp;&esp;顾辞只能把一肚子憋屈和郁闷硬生生咽回去,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
&esp;&esp;说“啊……哈哈,是、是啊,刚才好像碰到什么硬东西,吓了一跳……这、这太黑了,看不清……”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肖宇航和鱼安锦都远了点,生怕再摸到什么不该摸的。
&esp;&esp;旁边,裴时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和了然。他摇了摇头。
&esp;&esp;顾辞委委屈屈地站在那儿,狐狸眼耷拉着,嘴角往下撇,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小祖宗,我这不是想牵你的嘛……我哪知道你会换手啊……你换手也不跟我说一声……”
&esp;&esp;“我、我这不是……”顾辞扁了扁嘴,狐狸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可怜巴巴地看着鱼安锦。
&esp;&esp;“我这不是想牵你的嘛……黑灯瞎火的,我害怕,想牵着你才安心……”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还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肖宇航,暗戳戳地给他上眼药。
&esp;&esp;看看!都是你!霸占着小祖宗!害得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esp;&esp;鱼安锦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顾辞的委屈,然后点了点头。
&esp;&esp;“我的,他的,不都一样吗?都是手。能牵着走不就行了?”
&esp;&esp;她甚至还举起了自己白皙纤细的小手,和肖宇航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排放在幽蓝的光线下比了比,验证了一下都是手的这个命题。
&esp;&esp;证明两人的手是一样的。
&esp;&esp;顾辞:“……………”
&esp;&esp;这能一样吗?!
&esp;&esp;小祖宗的手软乎乎、香喷喷的!黑心鱼的手硬邦邦、冷冰冰的!
&esp;&esp;牵起来的感觉天差地别好吗?!而且重点是牵谁的手,不是手本身啊喂!
&esp;&esp;他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不、不一样……你的手小,他的大……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