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大学的时候没在宿舍里用过电磁炉?”
&esp;&esp;相如澜抿着唇,忍着笑摇头。
&esp;&esp;闻铮冲他笑,“违章电器而已,不算很坏吧。”
&esp;&esp;闻铮郑重其事地替相如澜拉开椅子,相如澜坐下,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样简单到不可思议的午餐涌动着那么多的感动。
&esp;&esp;煎蛋是爱心形状,胡萝卜切成星形,三明治的面包是猫猫头,相如澜边吃边时不时地用手掌挡住自己的脸,他既想笑,又想哭。
&esp;&esp;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相如澜抬头,给予赞美,“很好吃。”
&esp;&esp;闻铮笑了笑,“谢谢老师。”
&esp;&esp;“等会儿要看什么电影?”
&esp;&esp;相如澜积极地推进约会流程,“去哪看?”他又担心,“时间还赶得上吗?”
&esp;&esp;在相如澜担忧的眼神中,闻铮从包里拿出个厚厚的画本。
&esp;&esp;“赶得上。”
&esp;&esp;闻铮把画本递给相如澜,相如澜一头雾水,打开,上面什么都没有,不,边缘一角有一点蓝。
&esp;&esp;相如澜看闻铮,闻铮做了个快翻的手势,相如澜明白了,“flip book?”
&esp;&esp;闻铮点头。
&esp;&esp;相如澜心头微动,他上高中的时候也做过的,只做了很小的一角,几页而已,因为手绘工作量实在太大了。
&esp;&esp;手上这么厚厚的一本,相如澜不知道闻铮到底花了多少时间。
&esp;&esp;手掌快速翻动,画面一点点变化。
&esp;&esp;那是一片汪洋,蓝色的水滴溅入海中,海中出现了个宝盒,一只手拿着钥匙打开盒子,盒子里慢慢冒出双眼睛——
&esp;&esp;相如澜认出是自己的眼睛,狭长的丹凤眼,轻轻眯着,好像正在犯困。
&esp;&esp;相如澜拥有很多画像。
&esp;&esp;除了江檀,许多艺术家来敲海潮的门时,实在没办法,就会像这样,投其所好地给相如澜画像。
&esp;&esp;画像里的相如澜虽然姿势面貌各不相同,但都毫不例外地高高在上,冷酷无情,尤其是那双毒辣的丹凤眼。
&esp;&esp;只有江檀笔下,才会画出他那双眼睛的妩媚柔情。
&esp;&esp;而现在,相如澜看到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在翻动的画里逐渐睁开,露出孩童般的笑,那样纯真又灿烂。
&esp;&esp;那是更早更早刚发觉自己喜欢画画的相如澜。
&esp;&esp;相如澜眼眶中盈着一点泪珠,转头看向闻铮。
&esp;&esp;闻铮在做这本flip book时就一直在想,相如澜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esp;&esp;而此刻,相如澜的表情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esp;&esp;他头一次来海潮时,蹲在角落,看到从豪车下来的人,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
&esp;&esp;闻铮学美术后,同学当中有不少家境优渥的,他观察能力很强,虽然自己穷得一件衣服穿五年,但也能分辨出人与人之间在物质上可以有天堑般的距离。
&esp;&esp;那天晚上,天上的银河仿佛就横贯在两人中间。
&esp;&esp;这就是闻铮看到了相如澜,却没有第一时间叫他的原因。
&esp;&esp;还有头发,那么长,那么黑的头发。
&esp;&esp;发丝在空中轻轻飘荡,那上面好似有月光跳跃。
&esp;&esp;这样一个他一直认为距离太过遥远的人,一回头,一双眼睛,让闻铮怔在当场。
&esp;&esp;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距离都消失不见,闻铮只看到一个比他还要更孤独的人。
&esp;&esp;“老师,”闻铮看着眼眶含泪的相如澜,眼中弥漫出笑意,“这电影不用赶场,可以一直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