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的。
“你觉得,朕的锁,被打开了吗?”
沈渡心跳加速。
他知道萧衍在问什么,但他不敢回答。
回答“打开了”,太暧昧。
回答“没打开”,又太伤人。
“臣不知道,”沈渡最终说,“但臣愿意做那把钥匙。”
萧衍看着他,月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然后萧衍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嘲讽的笑、阴冷的笑、礼貌的笑。
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心底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沈渡呆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萧衍这样笑。
好看得不像话。
“沈渡,”“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
沈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说“陛下过奖了”,想说“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但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他的心跳开始跳动很快。
萧衍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沈渡回过神,脸烧得厉害,赶紧低头:“臣……臣有点醉了。”
“你没喝多少。”
“臣酒量不好。”
萧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回去睡吧,”萧衍说,“明天还要上朝。”
“臣遵旨。”
沈渡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到拐角处,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渡啊沈渡,”他在心里骂自己,“你是不是有病?你对一个暴君心动?你是不是嫌命长?”
但脑子里全是萧衍刚才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沈渡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这穿越,怎么比他写的代码还乱?
远处,萧衍站在原地,看着沈渡跑掉的背影,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福安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夜凉了,该回寝宫了。”
萧衍没动。
“福安,”他说,“你觉得我对沈渡会不会太好了?”
福安心里一惊,但面上不露声色:“陛下对沈大人好,是因为沈大人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陛下信任。”
萧衍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朕不是信任他。朕是……算了,不说了。”
他转身往寝宫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月亮。
“福安,今晚的月亮真圆。”
福安赔笑:“是啊,十五的月亮嘛。”
萧衍没再说话,大步走了。
福安跟在后面,心里翻江倒海。
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但他从没见过陛下这种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看见了光。
福安叹了口气。
这个沈渡,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不知道。
宫墙深深,月光如水。
两个人,一个在寝宫辗转难眠,一个在屋子里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同一个笑容。
同一句话——
“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