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沈维
南城, 开发区管委会,三楼。
沈维推开会场门?的时候,八点四?十五分。
他?特意挑了这个时候进来,不早不晚, 让该到?的人都到?齐了, 又不至于显得自己太积极。
会场不大?,几十把折叠椅排成几排, 前面一张长桌, 铺着深蓝色的绒布,后面坐着拍卖师和管委会的人。
窗户开着,晨风从开发区那片灰扑扑的厂房方向?吹过来, 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他?的目光扫过会场。
第一排空着几个位置,是留给?管委会和银行的人的。
后面几排坐了大?概二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手里都拿着文件袋。
他?认出了几张脸, 做塑料包装的刘胖子,搞运输的老周, 还有个从隔壁市过来的贸易商, 上个月刚请他?吃过饭。
都是小角色,他?筛过的。
沈维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走到?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小周跟在他?后面,抱着笔记本?电脑,紧挨着他?坐下。
“名单上的人都到?了?”沈维低声问。
小周扫了一圈:“都到?了,七家,一家不缺。”
沈维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交叠起双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厂房在晨光里像一堆等着被拆掉的旧骨头,他?在这里坐了半年?,看着华美从一头大?象变成一堆骨头。
现在骨头也要卖了,而他?握着刀。
这种想法让他?有种巨大?的成就感,还有一种掌控着其他?人生死的愉快。
他?知道?外面怎么传他?,但那从来不是他?关注的,他?就是干这种活儿的,骂他?的人越多越狠,说明他?干的越好?。
离开这里,他?还会去别的地方“庖丁解牛”,他?打心眼儿里把这视为一种能力的展示,一种艺术。
就在这时,会场门?又被推开了。
沈维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然后停住了。
走进来的人是林云,那个海归,不过在国外赚了点钱,就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毛头小子。
他?走到?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下,身上穿的衣服很休闲,和这里整体的气氛很不合适,就像一个冒失的大?学生闯进拍卖会。
旁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人,沈维认识,老王,本?地猎头。
还有一个个头儿很高的金发外国人,沈维也知道?,叫哈尔·格斯,就是林云投资的那个运动员。体育是他?不擅长的领域,他?也不太看得上,体育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运动员吃青春饭,年?纪到?了就比不动了,再风光也是有限的。
这三个人出现,让沈维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觉得林云有威胁,而是因为,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转头看小周,声音压低了:“他?怎么在名单上?”
小周愣了一下,低头翻电脑:“资格审查是开发区那边做的,我……”
“我不是问你流程。”沈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恼怒,“我是问,这种东西,怎么也有资格来?”
“……”小周不敢接话。
沈维的目光重新落在林云身上。那个人正低头看手机,姿态很放松,像是在等一杯咖啡。
沈维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掀了一下。
好?吧,那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林云会玩出什么花?
然后他?看见?了陈行长。
陈德明从会场侧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精瘦的身材很笔挺,衬得他?身上那件工装t恤好?像很贵。
他?进来后,看了一圈,径直就走到?第三排,在林云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沈维听不清,但他?看见?了陈行长的表情变化,明显和林云很亲近。
沈维的笑容慢慢收了。
陈德明是开发区夏行的行长,可以说整个南城的工厂贷款,都会从他?手里过一遍,他?是行长,同?时也是夏国政府在南城的“管家”。
这场拍卖会是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夏行就在其中承担重要的角色,以陈德明的身份,他?不应该特别对待谁,而是一开始就坐在第一排。
如今,他?和林云坐在一起,可以说是相谈甚欢,这信号已经?释放的非常明显。
不仅仅沈维在往那边看,参加拍卖会的人,都在看。
陈德明这是要给?这个林云,站台吗?
就因为他?是华美子弟?这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华美子弟不代表他?就能管理?好?华美,最关键的是在资本?的碾压下,这华美谁都救不活!华美子弟也不可能!
他花了半年时间,把华美的牌子拆了,把渠道?清了,把能卖的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