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罪,伍明诗或许会向他发出自己最严厉的批评:再露出这样呆瓜的表情,就把你发配到情报分析部去。
&esp;&esp;“很显然,他在未来的命运中看见自己亲自执行了这项计划,但最终失败了。”她指出,“不仅如此,能让他挫败到认为自己没有资质担负这一使命,意味着他在未来不光失败了,还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esp;&esp;“严重的后果?”
&esp;&esp;“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也让神谕变得更加棘手了——反派里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底线的神经病,而是对自己的罪孽心怀愧疚的圣人,“既然你是神谕内定的接班人,为什么他突然又变卦了?”
&esp;&esp;“因为我毁掉了王冠。”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层灰蓝色的阴影,“虽然神谕企图隐瞒我,但我还是查到了‘王冠’的真相。他想要伤害你……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esp;&esp;直到现在,她对杜兰达尔的观感仍然非常复杂:完美的王子殿下、冷酷的鬼畜男、耍小性子的麻烦精、泪眼汪汪的爱哭鬼……这些都是杜兰达尔,又好像都不是。眼前这个反应很生活化的杜兰达尔也让她感到陌生,但无论如何,都比他最广为人知的那个形象要好。
&esp;&esp;活人总是比伪人要好。
&esp;&esp;另一方面,虽然他在阿伦贝格不太配合的表现还是让她多少有点记仇,但看到有人如此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着想,甚至不惜主动以身犯险,依然让她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esp;&esp;“谢谢你,杜兰达尔……”伍明诗真心感谢道——然而下一秒,她用力掐住了他的脸颊,“但是给我记住,永远——永远不要怀着为我好的心情,瞒着我擅自去做某件事,明白了吗?”
&esp;&esp;某个爱哭鬼的眼睛又变回了青绿色:“星星小姐……”
&esp;&esp;短暂的插曲过后,伍明诗很确定他们不能继续在床上悠哉度日了,于是一边掀开被子,一边催促他下床穿衣服。杜兰达尔似乎还想在床上多待一会儿,但又无法反抗她的权威,只好像松鼠一样揉了揉自己的脸,乖乖从床上起来了。
&esp;&esp;“你是用手穿衣服,嘴别停。”她提醒道,“现在王冠毁了,神谕没留什么备用方案吗?他没直接杀了你泄愤,多半是因为你的力量还能派上什么用场吧?”
&esp;&esp;“神谕还有备用的‘王冠’……或者说是试用作。”杜兰达尔的声音明显沉重了下来,“抱歉,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那顶试用的‘王冠’应该是在我转入圣书会之前制作的。想要让‘王冠’生效,除了搭载黑石系统的冠冕,还需要数以万计的精神丝线,我想这就是神谕最近的主要工作。”
&esp;&esp;“先暂停一下。”她问道,“虽然我对神谕的能力称不上了解,但他不是不能用精神系的能力来着?”
&esp;&esp;“‘精神丝线’只是为了方便称呼,实际上它是通过神圣系的伴生灵能力实现的。”杜兰达尔思考了片刻,“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但原本应该是用来让信仰具现化的能力,神谕只是换了一种应用的场合。”
&esp;&esp;嚯,真难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会认真思考自己的能力到底该怎么使用的人,看来她确实该打起精神了。
&esp;&esp;“对了,有一个坏消息——我的手机摔坏了。”伍明诗说,“由于我是一个被现代科技宠坏的人,完全记不住手机号,所以也没法打电话给安瑟叔叔……好消息是,我们事先约定过,假如我连续两次不接电话,他就会默认我是出了什么意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快晚上八点,我们就能离开海塞德了。”
&esp;&esp;话是这么说……如何让情况一直顺利下去也是一个问题。
&esp;&esp;“摔坏了手机?”杜兰达尔突然慌乱了起来,“怎么回事?昨天发生战斗了吗?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esp;&esp;“噢,那倒没有……”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起来可能有点复杂——也可能没有那么复杂。简而言之,从阿伦贝格回来后,我觉醒了新的能力,能够入侵他人的意识。通过这项能力,我在教廷宫的夜巡人员里随机挑选了一个倒霉蛋当我的助手,并且找到了你的位置。”
&esp;&esp;他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很可爱:“我愿意当你的助手。”
&esp;&esp;“我不想泼你冷水,伙计,但你显然就是我不得不去找一个助手的主要原因。”因为离开时没能带上换洗的衣物,在被迫穿上自己的臭袜子时,伍明诗久违地感受到了世道的艰辛,“总之,通过一系列巧妙的操作,我成功调开了两名守卫中的其中一个,然后打晕了另一个。”
&esp;&esp;她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整个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要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