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行止间必定从容。
他黑发高束,额前洒下几缕碎发,将那张本就凌厉俊美的面容衬得愈发清晰。
苏月潆忽地想起一句诗,眉若远山横斜,目若寒星映水。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下滑,待瞧见楚域那被墨色软带紧紧束着的劲腰时,耳尖腾地一热。
楚域眯了眯眸子,将苏月潆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笑一声,掌心朝上:“过来。”
苏月潆强自镇定,将手放入楚域掌中,由着他将自己拉上车。
帘子放下,陆观承驾着马车缓缓驶出皇城。
楚域垂眸看着苏月潆红透的耳尖,勾了勾唇:“溶溶怎得都不看朕?”
苏月潆睫毛一颤,抬眼看他。
楚域往日里总带着帝王的威压与冷峻,如今这般打扮,只剩世家公子的清贵从容,冷艳交织之下,竟是越看越好看。
苏月潆暗骂自己没出息,偏偏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他眉眼间流连。
楚域垂着眼,凑至苏月潆耳边轻声道:“好看吗?”
苏月潆脸一热,忙别开头:“谁看您了!”
楚域低笑一声。
苏月潆忍不住岔开话题:“圣上带妾出宫,是要做什么?”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便瞧见建京热闹繁华的街景。
楚域仰头靠在车壁上,长腿微屈,似笑非笑道:“错了。”
苏月潆不解。
楚域轻笑:“宫外哪里来的圣上,嗯,夫人?”
他带着几分戏谑道:“在外头,夫人当称呼为夫什么?”
苏月潆暗道这人像极了勾引人的狐狸精,咬了咬舌尖才回过神来,只是那两字怎么都说不出口,索性当做没听见别过头去。
楚域低笑,不再逗苏月潆,抬手替她将车帘掀开一线,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玩苏月潆指尖。
“到了。”
马车停在长街一侧的茶楼后门。
陆观承早已安排妥当,二人自侧门上楼,径直入了临街的雅间。
推窗而望,长街已是人潮如织。
红绸高挂,鼓乐齐鸣。
楚域含笑:“溶溶就不想知道,朕点了谁做状元?”
苏月潆心中一动,有了七八分把握:“是三表弟?”
楚域侧眸看她:“你猜。”
楼下鼓声骤然大作,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月潆两步走至窗前,探出头往外看。
只见前头开道仪仗过后,有人策马而来。
为首之人金冠束发,眉目清隽,身前挂着状元大花,正是姬明辙。
他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尾高挑,唇边含着一抹肆意的笑意。
不知是谁忽地喊了一声,当先将怀中的花抛进姬明辙怀中,紧接着街边女郎抛花如雨,笑声连连。
正正应了那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苏月潆眸光微动,转头看向楚域。
楚域神色淡淡,优雅端坐在桌边:“溶溶可满意?”
苏月潆抿了抿唇,有些不悦:“圣上此话,倒显得三表弟是因着妾才成了状元。”
姬明辙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状元之位,实至名归。
楚域低笑一声:“是吗?”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踱近苏月潆,双手撑在她腰侧,声音压低:“姜家势盛,对朕又忠心,状元郎与探花郎,你当真以为有多大区别?”
若非为着苏月潆,他是不介意卖姜太傅一个面子的。
苏月潆呼吸一滞,他靠的太近了。
四目相对间,不知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窗外鼓乐喧天,楼下欢呼如潮,二人却只能听见彼此呼吸交错的声音。
“那圣上,为何要钦点三表弟为状元呢?”苏月潆嗓音低哑。
楚域垂眸看她,目光幽深,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即将经过的状元郎身上,唇瓣擦过苏月潆耳畔:“苏月潆,你是真不知为何么?嗯?”
苏月潆睫羽一颤,看着楚域近在咫尺的脸,心头一动,仰头飞快吻了上去。
楚域没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却本能地在她唇贴上来时闭了眼。
属于楚域龙涎香气强势萦绕在苏月潆周身。
她一触便想退,却被楚域抬手扣住她后颈,将唇瓣狠狠压了上去。
苏月潆往后一仰,发间本就不紧实的白玉簪轻轻一颤,猝不及防朝下方落去。
姬明辙本策马而行,红袍映日,含笑望着面前拥挤的人潮。
忽然,一抹白光自楼上坠下,他下意识抬眸望去。
楼上雅间窗扇半开,两道身影亲得难舍难分。
姬明辙唇角笑意猛地一凉,抬手将那白玉簪狠狠攥在掌心。
楚域似有所感,睁开眸子对上姬明辙有些发寒的视线。
他扯了扯唇角,目光盯着姬明辙,吻得愈发动情。
姬明辙握着白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