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闻着特别安心,像小时候被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暖烘烘的?,什?么都不用想。
盛沅觉得?真好闻,就使劲闻,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小猪一样拱了?拱。
盛沅:“小爸爸,你好香哦。”
沈缄轻轻笑了?一声,手掌覆在盛沅的?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是吗?”
盛沅仰头灿烂一笑:“嗯嗯,比大?爸爸香多了?!”
盛怀景睨他一眼?:“喂,我?听见了?。”
盛沅从沈缄怀里探出半张脸,冲盛怀景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大?爸爸身上只有?咖啡味,苦苦的?。”
盛怀景越过沈缄,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小没?良心的?,谁天天给你买零食吃?”
“呜呜呜,”盛沅被捏得?直哼哼,赶紧改口,“大?爸爸也香,大?爸爸最香了?!”
盛怀景这才松开手,盛沅立刻又?把脸埋回沈缄怀里,用盛怀景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补了?一句:“但是小爸爸更香。”
他窝在沈缄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手指在沈缄的?衬衫扣子上绕来绕去,玩得?不亦乐乎。
车子驶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轻轻颠了?一下。
盛怀景坐在沈缄的?另一边,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揽住沈缄的?肩膀:“车会?不会?太颠簸了??伤口还疼吗?”
沈缄:“不疼。”
盛怀景却不放心,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里还缠着纱布,虽然已经拆了?线,但肋骨断裂的?地?方还没?完全长好。
“那还是用之前那个身份吗?”盛怀景又?问。
沈缄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兴奋地?拱来拱去的?盛沅,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驶过最后一段路,拐进了?盛家庄园的?大?门。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路边的?蔷薇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盛沅从沈缄怀里探出脑袋,兴奋地?指着窗外:“小爸爸你看,那是我?的?秋千!还有?那个,是我?种的?草莓,虽然还没?长出来……”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小手比划来比划去,恨不得?把庄园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介绍给沈缄听。
车子停稳,柏叔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盛怀景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先下了?车,他站在台阶下,整了?整大?衣的?领口,把沈缄扶出来。
沈缄扶着他的?手,正从车里出来,动作有?些缓慢,脸色还是苍白,但站立得?很稳。
柏叔看到他,表情变了?变,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沈、沈先生……”
沈缄微微颔首:“柏叔,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
后座的?车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推开了?。
一颗圆乎乎的?脑袋从车里钻出来,紧接着是整个身子。盛沅双脚一落地?就张开双臂,仰着脸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我?回来啦——!”
盛沅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 但到底身体还没养好,喊完就开始眼前发黑,整个人晃了两晃。
沈缄眼疾手快, 一把将他捞住,盛沅软趴趴地靠在他腿边, 仰起脸冲他嘿嘿一笑:“小爸爸, 我?好像喊太大声了。”
柏叔已经快步上前推开了大门, 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 照得门前的台阶一片明亮。
里面站着盛家的一些佣人, 都是来?迎接的。
当沈缄拉着盛沅踏上台阶的时候, 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一个资历老些的佣人说?。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老佣人们都还有印象,看到沈缄皆是一惊。
沈缄当时出现在盛家,是被盛怀景捡回?来?的。
盛怀景那时候刚大学毕业,正是最?桀骜不驯的年纪,老爷子让他进公司他不去, 整天开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满城跑,说?是要“找点有意思的事做”。

